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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

作品:不完整的你  |  分类:都市言情  |  作者:公子如

    顾斯年术后的病情恢复得很不错,第三天的时候, 许冰清就对桑鱼说, 除了依旧需要躺在床上静养之外, 其他的方面稍微可以放松,就比如饮食方面,顾斯年终于不用再吃流食了。

    桑鱼喜出望外, 当天便回酒店捣鼓了很久, 用之前剩下的材料, 又给顾斯年做了一次绿豆糕。

    结果带去医院的时候才发现, 顾斯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兴, 甚至还有一点点近乎“变态”的闷闷不乐。

    感受到顾斯年周身有些低沉的气场,桑鱼惊了惊, 闷着头朝病床边慢慢挪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将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,打开盒盖, 捏了一块绿豆糕在手里, 献宝似地递到他跟前, 清了清嗓子,说:“顾斯年, 你看, 你最喜欢吃的绿豆糕, 还热腾着呢!要不要尝尝啊?”

    她说着就将绿豆糕递到了顾斯年的嘴边,顾斯年垂眸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雾气腾腾的,的确还热着,闻着也香, 但是

    想着想着,顾斯年抿起了嘴。

    桑鱼心头咯噔一下,心道这不想吃也就算了,怎的又委屈上了!

    她惴惴不安地收回手,将绿豆糕托在掌心。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斯年,轻声问:“顾斯年,你怎么啦?不开心?”

    说着,另一只手伸出,小动作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顾斯年终于不再一直沉默着,见女人坐得离他极近,也便消了一点气,提醒说:“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桑鱼不明所以地斜了斜头:“什么两个小时?”

    顾斯年抿嘴抿得更厉害了一些,目光一直在女人的脸上,静了一会,见她还没想起来,加了几个字,又提醒说:“你说你只离开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桑鱼猛地瞪大了眼睛,艰难启齿说:“好,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,但但但”余光飞瞟,突然看到自己掌心正托着的一块绿豆糕,终于有了些底气,说:“但!我迟到是因为我在给你做绿豆糕啊!你可能不知道,这个做起来可麻烦了,先要”

    她正要给顾斯年介绍绿豆糕的繁复做法来开罪,不经意瞥见他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的低沉神色,不免舌头打了结,解释的话语恁是怎么样都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。”她终是在顾斯年强盛的气场压迫下,深深垂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错在哪了?”顾斯年不依不饶问道,声音依旧低沉。

    桑鱼耷拉着脑袋,吸了吸鼻子,小声说:“我不该说自己只离开两个小时的。”顿了顿,抬起眸来,认真地加了句:“我应该保守一点,说要离开三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顾斯年一愣,呼吸都觉得有些不顺了。看到女人失落的模样,他又替自己的反应感到有些懊恼,两厢精神双重折磨下,他探过女人的双手,连并着绿豆糕一起握在自己的手心里,轻声说:“我不是在气你离开这么久,我是在气”

    桑鱼开始抬起了头来。

    顾斯年闭目叹了口气,拉过桑鱼,靠着她的头,低声说:“桑鱼,我说好要让你不受苦的,我不想看到你为我奔来奔去,忙到自己连饭都忘吃了。”

    桑鱼:“吃饭?”

    吃什么饭?

    桑鱼反应了好一会,下意识地算了算时间,果真如顾斯年说的那样,现在是下午一点多,她真的好像错过了午饭的时间点。

    “顾斯年,可是我不饿呀”桑鱼眨了眨眼,反手握着顾斯年的手,摸向自己的肚子,“我真的不饿,不信你摸摸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意,桑鱼这一次倒霉透了,她刚拉着顾斯年的手掌盖过去,立马,自己的肚子就好像抗议一般,咕噜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桑鱼的动作停顿了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”桑鱼彻底没了底气,认命地闭起了双眼。

    顾斯年再次轻声叹了起来,长睫垂落,看到女人掌心里还托着的绿豆糕,他双眼微微一凝,下一秒,慢条斯理地将绿豆糕拿起,张嘴含了进去。

    嗯?

    他又好了?

    桑鱼愣怔了下,假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,悄咪咪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顾斯年朝她倾过了身来。

    桑鱼心间一紧,身子扑过去,快速提醒说:“顾斯年!你现在不可以动的,你的伤口唔唔唔!”

    话刚说到一半,男人宽大的手掌探上她的后颈,只微微一用力,她的动作便被彻底钳制住。

    再然后,分毫不差,四瓣唇翼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口齿之间,尽是绿豆糕的清香。

    甜,却不腻。

    空气逐渐升温,小小的病床上,一双人影慢慢地朝彼此越贴越近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

    “少爷,饭菜我拿回来了,桑鱼小姐从酒店回来了没?”李叔上午便被顾斯年差遣着去洋楼取午饭的吃食了,因为堵车的缘故,此刻刚刚赶到医院,不曾想,刚一开门,就看到此等香艳的画面,不免老脸一红,慌忙转过身去,四五个食盒往门边的储物柜上一扔,快速说:“饭菜我放这儿了,少爷你跟桑鱼小姐慢慢来,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,房门砰地一关,李叔脚底抹了油一样,眨眼的功夫便跑没了身影。

    桑鱼猛地撑着顾斯年的胸膛坐起身来,背脊僵直,面色赤红地看着正前方,一动也不动,大口呼吸着。

    她看上去像极了因为偷吃而被家长抓了个现行的小孩子。

    顾斯年靠坐在病床上,看着眼前的女人,流连地舔了下唇角,轻轻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桑鱼应声回头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顾斯年立马不笑了。

    如此安静地坐了好一阵,直到脸颊终于不再那么烫了,桑鱼才起身将门口的饭菜拎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顾斯年,以后不可以这样了,你腿上的伤口还没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那一天午后,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地一起吃下了顾斯年术后的第一顿饭,后面趁着顾斯年睡着,桑鱼才敢悄悄地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,坐在角落里,开始处理起了公司的日常事务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黑了下来,等到再次抬眼,身后的男人已经醒了过来,正安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桑鱼不动声色地关了机,合上笔记本,朝顾斯年走了过去,“是不是饿了,晚上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顾斯年摇了摇头,双手挣扎了下,桑鱼很快探过身,将一只枕头靠在他的身后,慢慢扶着他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很久没回去了吧?”顾斯年轻声问着,因为初醒,他的声音又含着一丝淡淡的沙哑。

    桑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笑着说:“不要紧,我已经跟公司请假啦,刚刚只是在处理一些邮件。”

    “那奶奶呢?”顾斯年又问。

    这一次,桑鱼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的确出来很久了,以前从来没有离开老太太这么久过。

    “等你再好一些,我就回去。”桑鱼低着头,替顾斯年掖了掖身侧的被子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顾斯年低声应了句,伸手捏住桑鱼的手,开始安静地低着头。

    桑鱼又笑了起来,另外一只手掌盖上去,说:“顾斯年,你别失落,我回家看完奶奶,就会再回来陪你的。”

    顾斯年纤长的睫毛闪了闪,闷了半天,终于舔唇,跟着女人一起勾起了唇角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依恋她,依恋到每一次分开,都要以秒来计算。

    晚上依旧是李叔从洋楼提来的食物,虽然许冰清说饮食可以适当放开不再那么苛刻,但为了保险起见,他们晚上吃的依旧是流食,唯一的区别就是从之前桑鱼做的白粥和咸菜,变成了现在由专门的营养师精心调配的小米粥和排骨汤。

    桑鱼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,一边吃一边感慨个不停,说明明是差不多的食材,为什么营养师做的就可以这么美味,而她做的却那么难吃。

    顾斯年的教养很好,他吃饭的时候一向不爱说话,看见桑鱼的模样,他突然就停下了勺子,提醒说:“你慢点吃。”

    “干嘛啊?”桑鱼跟着停下了勺子,趴在小桌子上,抬起头来,好笑地揶揄了句:“怕吃不过我啊?”

    顾斯年正欲说话,这时,门被打开,李叔再次走进了病房。

    “少爷,这是你刚刚吩咐我买的。”李叔搓了搓手,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,再次憨笑着走出了屋。

    “啥啊这是,神神秘秘的”桑鱼说着就打开了布袋子,再然后,三盒红红火火的川菜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,这这!”桑鱼惊讶了下,看了眼顾斯年,又看了眼李叔李叔离开的方向,“这怎么又买了菜来?!”

    顾斯年低低地笑着,眸子里闪着光。他将菜盒朝女人的方向推了推,轻声说:“你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桑鱼:“”

    她再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演技,刚刚明明自己演得很好啊,怎么还是那么快就被顾斯年识破,生生又劳烦了李叔,给她特地买回这么多的菜

    “顾斯年,”桑鱼握紧了筷子,看着眼前的饭菜,轻声说:“你现在这么宠我,以后等新鲜劲过了,不宠了,我会不习惯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话语太轻太轻,顾斯年只听清了前面一句,轻轻笑着说:“我不宠你,谁宠你啊,再说了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男人的唇角勾得更上了些,快速瞥了女人的眉眼,嘟囔说:“再说了,我又不是不求回报的。”

    “回报?”桑鱼愣怔了下,“怎么回报?”

    顾斯年依旧笑着,眼神闪过一道狡黠的光。

    桑鱼看得莫名其妙,不过很快,她就彻底醒悟过来,顾斯年想要的“回报”,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吃完晚饭,休息了一会儿,桑鱼又照料着顾斯年开始洗漱。因为他刚动过手术不久,桑鱼怕他着凉,并不敢掀开被子,于是只在他的脸上、手上和脖子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没想到的是,顾斯年真的是个资深洁癖者,眼见着她端着一盆热水就要走了,他飞快伸出胳膊拦下她,红脸看着别处,轻声说:“我身上还脏着呢,你,你就不帮忙擦擦么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。”桑鱼回过头来,拒绝得义正言辞,“你现在身体还虚着,护士叮嘱过了,切不可冻着凉着,伤口也不能沾水,你说我怎么帮你擦?”

    顾斯年自知理亏,开始不说话了,不过手却没有放下,依旧捏着她的衣角不愿放下。

    桑鱼无奈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胳膊,哄着说:“顾斯年,你乖啊,再忍几天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说着又要走,顾斯年立马说:“可我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桑鱼紧张地回过头,放下水盆。

    男人飞快将视线移向了别处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舒服?”桑鱼担忧地问。

    顾斯年支支吾吾:“就就那里。”说着,腾地一下,他的双脸彻底红透,乍看过去,就像秋日里挂在山野枝头的红柿子。

    桑鱼斜了斜头,看了顾斯年的反应半晌,恍然明白过来,他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。

    桑鱼跟着红起了脸,原地干站了半天,终是清了清嗓子,慢慢拉起床帘。

    室内,再次有搅动的水声渐渐响起。

    桑鱼捏干了毛巾,慢慢将手探进了被子里。

    “是这里么?”她轻声问着,指尖点了点。

    顾斯年吞咽了下,看着别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桑鱼了然,红着脸开始慢慢擦拭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轻柔至极,每触一下,顾斯年的脸色便更红一分。

    如此持续了大概两分钟,桑鱼弄得满头大汗,终于把这项大工程进行到了尾声。

    她如释重负地就要抽出手来,刚一动,顾斯年突然轻轻哼了一声,再然后,他的手掌覆在被子外面,覆在她被子里的手上,猛地用力一蹭。

    桑鱼:“!!!”

    她慌慌张张就端着水盆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顾斯年躺在病床上,直勾勾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,半晌,再次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这两天他笑的次数,加起来比之前五年都要来得多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桑鱼最终在顾斯年术后的第五天回到了A市,见老太太的身体和电话里说的一样好,她才放下心来,又收拾了一些医院里顾斯年要用的生活用品,次日便匆匆起了身,打算再去杭州找顾斯年。

    这次,陈前在胡同路口拦下了她。

    他当时直接将车挡在了路口,看到桑鱼之后,他跳下车来,走到她跟前站定,低声说:“小鱼,你要去哪啊?”

    桑鱼那时已经将近五个月都没有理陈前了,见他依旧这样,不免蹙起了眉,冷淡地说: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绕道就走,陈前从后面拉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姐——”陈前长长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第一次,他主动开口,叫她姐姐。

    桑鱼慢慢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陈前笑得很无奈,同时也有一丝认命。他耸了耸肩,看着她说:“我想通了,你是我姐姐。所以你以后不用这样避着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上去很累,但同时,又好像在某个方面,他彻底放松了下来,矛盾地存在着。

    桑鱼抬起眼睑,半信半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前同样深深地看着她,半晌,他弯下腰,想要拉过她手中的行李箱,说:“姐,你要去哪里,我送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桑鱼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“姐”,拉紧了行李箱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    这一次她没有退让。

    桑鱼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陈前,说:“如果你真的想通了,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
    陈前慢慢停下了动作,他重新直起腰,看向桑鱼,说:“怎么证明?”

    桑鱼说:“从不干预我的感情生活开始。”

    陈前拉着行李箱的手颤了颤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桑鱼长睫轻轻闪了闪,静默一会儿,她提起行李箱,换到另外一只手上,拉着开始走远。

    陈前最终没有跟过来。

    桑鱼知道,他还需要时间,早晚而已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桑鱼回到了疗养院,刚一进去,就发现整层的人都怪怪的,不论是护士还是医生,认识的,不认识,只要看到她,都笑得一脸神秘。

    从电梯口到顾斯年病房,桑鱼走得忐忐忑忑,直到在病房门口看到李叔,她才加快了些步子,小跑过去,轻声问:“顾斯年还好么?今天大家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叔挡在门前,依旧笑得一脸憨相,他一直搓着手,说:“桑鱼小姐,还请你稍等一下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?”桑鱼愣了愣神。

    李叔只给房门开了一丝缝隙,自己便匆匆溜了进去,桑鱼看得云里雾里,还没想通,又见李叔从里面探出一个头,憨笑着小声提醒说:“桑鱼小姐,请做好心理准备哈。”

    桑鱼困惑地斜了斜头。

    房门彻底打开,刹那间,漫天的气球和五彩礼炮飞扬而起,争相朝着门口桑鱼站着的方向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里面早已站成一圈的众人相继鼓起了掌。

    桑鱼心脏开始猛然加速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她拉着行李箱,一步一步朝病房内走进。

    一天的时间,病房彻底变了一个样,它不再是那种单调的白,取而代之的是满房的蔷薇花瓣在地上和床上各铺了厚厚的一层,而天花板上飘着的,则是刚刚放起的,粉红色的氢气球。

    可最不一样的当属顾斯年。他今天脱下了病号服,西装革履,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轮椅上,坐在人群中央,和六年多以前的那场露天话剧戏一样,不管周围多么地吵闹,他的目光依旧沉着,紧紧地跟随着她。

    她鬼使神差朝他靠近着,最后站定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她垂下眸来,视线和他交融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顾斯年,你什么意思呀?”她轻声问着,生怕自己会错了意。

    顾斯年就坐在窗户旁,他逆着光,将头仰起,凸出的喉结动了又动,最后也没见他说出什么话来,只是将腿上一直搁着的那本画册举过自己的头顶,递到了她的眼前。

    他虔诚得就像是一个信徒,而眼前的女人,就是他一辈子都想追随的信仰。

    桑鱼伸手接过,翻开画册,一页又一页开始细细地看着。

    她首先看到了一家三口,他们手牵着手走在悠长的小道上,小小的稚童站在最中间,哪怕只是一张静图,她都能够体会得到画面里小男孩当时的脚步是有多么欢快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三个人分别是谁,指腹轻轻朝小男孩的笔触上扫了扫,眼波流转过后,不动声色地翻向了下一页。

    画面里只有一只鸟,看得出来,作者用了很多笔触在它的翅膀上,它展翅翱翔,一往无前,天地万物在它眼里看来,都是渺小地存在着的。

    桑鱼闪了闪眼。她知道,在顾斯年的内心深处,其实也想拥有这样的一对翅膀。

    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桑鱼指尖颤抖了下,而后她移开视线,看向了身前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顾斯年,你什么时候画的啊?”

    顾斯年笑而不答,伸手指了指,示意她继续往后翻。

    桑鱼凝神,慢慢翻向下一页。

    静谧的图书馆,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女人,是她。

    再下一页。

    贝雷帽,小香风,手里正端着一块小蛋糕吃着的女人,还是她……

    一直都是她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,是一个穿着汉服的舞姬。长发如瀑,窄腰宽袖,她就那样巧笑嫣然地站在画面里,入眼之处,尽是一片火红。

    而在舞姬的身前,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,他用唯一的一条腿跪着地,手中托着一枚戒指,近乎渴求一般地仰视着画面中的女人。

    桑鱼看着看着,双眼蕴湿开来,猛地捂起了嘴。

    顾斯年仰头看着身前的女人,他颤抖着指尖,从西服口袋取出和画面里一模一样的那枚戒指,慢慢递到了她跟前。

    他哽咽良久,终是开口说:“我也许一辈子都做不到像画中那样跪在你跟前,但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保护你,爱护你,呵护你,所以桑鱼,你”

    因为动容,男人的眼底同样涌出一层泪意,他紧紧咬着牙,无比真诚地望着女人,终是将自己藏了六年的那句话,不带任何犹豫,不带任何顾虑,坚定地说出了口。

    “桑鱼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
    桑鱼彻底哭出了声来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。”她同样坚定地回道,回完,她伸手盖住男人颤抖的指尖,俯下.身去,牢牢吻住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周围响起一片掌声,乍听过去,像极了六年多以前,他们初见的那一次,耳边密密麻麻的鼓点声响——

    全文完——